2008年5月14日星期三

永远的不合时宜?(二)“刺耳”的柏杨去世了

       柏杨,被人形容为台湾的鲁迅,在他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一书中,毫不留情的一一历数国民脏、乱、吵窝里斗明哲保身等种种劣根性,称中国人被传统封建文化的千年酱缸酱成了干屎橛。


       对于国家民族,柏老爱则深,则之切,他的一生都保持的着和专职政府势不两立的姿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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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60年代末,因主编报纸“大力水手”漫画时,被指暗讽蒋介石父子,挂着挑拨人民与政府感情的罪名,在监狱里度过了漫长的铁窗生涯。但他监狱中笔耕不挫,相继完全《中国人史纲》(上、下)等三部书稿,开了大众化历史书写与研究的先河。


       2007年底,88岁的高龄的柏杨,还应抗议陈水扁滥权而绝食,最后被送进医院。


       他的一生正如当年封笔时,在《柏杨曰》自序中所形容——不为君王唱赞歌,只为苍生说人话

我很喜欢一个独立评论员写的悼文:《柏杨死得好 》

       “ 一个叫柏杨的家伙死了,有媒体问我有什么感想。我说:“死得好哦,总比那些老不死强吧。”对方大约以为我要骂大街,赶紧说要挂电话。差点把我笑翻鸟。

我的意思呢,是说他当过官,坐过监,著作等身,老婆年轻,风花雪月,不虚此生,这一辈子酸甜苦辣都尝遍,过得已经很丰富了。生得其辉,死得其所。有什么不好呢?

他的辞章难说华美,但知道用脑看史,就不是傻子。

他的骨头不堪棍棒,但竟敢振臂骂国,当算得英雄。

越过辞藻的激越与恨意,是对美好的追惜,对文化的悲悯,对尊严的期许。

这样的老家伙,大陆好像快绝种了吧? ”

       我突然想起李敖,华人中目前也就只有李敖在台湾傲喊,也只有他才气与胆识被承认...... 陈文茜在李敖大陆行后发表了给李敖的公开信,我读到结尾处,眼泪就涌了出来——

“他回来后,我看着他的“老脸蛋”一直问他会不会太累,“身体好不好”?他得意地炫耀未来时光无限好,海南岛已有商人送他一栋别墅,等着他。  
我看着他一路戏弄立法院,宣告王世坚管死人、教谢长廷划清界线、勒令无能的御使“审计长”下台……。  
唉!什么时候我们才会真正珍惜李敖,真像他所预言,必得等到他离去的那一天吗?”

       如今,柏杨先走了,但他的《丑陋的中国人》一书,相信会一直陪伴着中国文化继续前行。他永远在我们头上“浇盆冷水”。即便到了2008年,即便我们正走向世界,即便我们在“国难”当头(所谓国难)都同一个声音了,也许有必要在有空时,读读他这本书名起得很刺耳的书——他在书的开头曾这样慨叹道:“多少年以来,我一直想写一本书,叫《丑陋的中国人》。我记得美国有一本《丑陋的美国人》,写出来之后,美国国务院拿来作为他们行动的参考。日本人也写了一本《丑陋的日本人》,作者是驻阿根廷的大使,他阁下却被撤职,这大概就是东方和西方的不同。中国比起日本,好像又差一级,假定我把这本书写出来的话,可能要麻烦各位去监狱给我送饭,所以我始终没有写。但是我一直想找个机会,把它做一个口头报告,请教于全国各阶层朋友。不过做一个口头报告也不简单,在台北,请我讲演的人,一听说要讲这个题目,就立刻不请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中国人传统上就不喜欢听,或听不进去反面意见。  

       去年金庸上山探望柏杨。他问病榻中的柏杨想什么,柏杨回答:“想为什么西方民主比东方好?台湾民主比中国大陆好?台湾民主的品质为什么不好?”后来柏杨以毛笔回复给金庸,试笔时写下一段话:“我们都是用西方民主的轮带走东方的‘官场现形记’,不漏气才怪!”即使在病中,柏杨念叨的还是台湾的民主,说的依然是清醒无比的真话。  

       柏老虽被视为“台湾的良心”,但晚年却常有“没人听我说话”的感慨。前年九月封笔前,他对写作热情不减,却只有香港明报找他写专栏,曾掷笔长叹“台湾没人找我写文章”……

柏老在的时候,总让我们不舒服,他走了,你会不会又有些想他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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